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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的第二次抵达,yAn光依旧,但林希的心境已截然不同。
这一次,他们避开了加东区的繁华,也绕开了滨海湾的金碧辉煌。江原带着林希来到樟宜角渡轮码头,搭上一艘简陋的木制小船,朝着地图边缘的「乌敏岛」(PuuUbin)驶去。
这里被称为新加坡的「最後一块净土」。当船只靠岸,迎面而来的不是现代城市的玻璃幕墙,而是交错的红树林、古老的木造高脚屋,以及那种彷佛停留在六十年代的、慢条斯理的空气。
「祖母的笔记本里没有这里。」林希站在泥土路上,脚下是落叶被踩碎的声响,yAn光透过棕榈叶投下斑驳的影,「这是我们第一个自主探索的地方。」
「这里是我刚开始拍纪录片时,曾经失败过的地方。」江原推着两辆租来的旧单车,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「那时我想拍这里的开发与保留,结果拍得太过激进,反而忽略了这里最真实的平静。今天,我想把它补回来。」
他们沿着蜿蜒的森林小径骑行,耳边是各种热带鸟类的啼鸣。
在岛上的一处密林深处,他们发现了一间简陋却极其乾净的小咖啡店。店主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伯,他正坐在那里,用慢火烘烤着几片厚切的面包。
「这里没有菜单,只有老伯的心情。」江原轻声说,他架起录影机,这一次,他的镜头跟随的是老伯那双布满皱纹、却异常稳健的手。
老伯从一个密封的瓷罐里挖出一坨翠绿sE的抹酱——那是亲手研磨、加入了新鲜斑兰叶与椰浆熬煮数小时的传统咖椰(Kaya)。他把抹酱均匀地涂在烤得微焦的面包上,再夹进一片冰凉的咸味N油。
「吃吃看,这是未曾定义的味道。」老伯用法语和马来语混合的独特口音说着。
林希接过那份热气腾腾的炭烤咖椰吐司。
咬下去的一瞬间,首先袭来的是炭火特有的烟燻香气,吐司外壳极其sU脆,随後是温润、带有浓郁N香与热带香草气息的咖椰酱。最奇妙的是那片尚未完全融化的冰N油,那种冰凉与热力在口中碰撞,伴随着咸甜交织的层次感,让感官瞬间被温柔地唤醒。
「唔……」林希闭上眼,她感觉到一种极其单纯、不加修饰的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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